哎呀,被父皇抓到了!
脸一红,连忙将头移正,目不斜视,端得一副乖巧模样。
只是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泄露了她所有情绪。
祁照寰暗中叹气。
女大不中留啊!
他朝身侧的福满递了个眼色。
福满躬身,碎步上前,接过国书,呈递御前。
祁照寰展开,只扫一眼。
南洲国主的字,苍劲有力。
字里行间,满是与大恒交好之诚。
和亲一事,更是给足了体面。
一切以大恒为主,以公主心意为先。
若公主不愿,两国商贸依旧,绝无二话。
信末,还不忘把自家儿子苏诺这个南洲未来之主,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文武双全,品性纯良。
祁照寰放下国书,眼眸沉沉。
苏诺。
这个南洲太子,他早就查过。
毕竟是围在自家宝贝女儿身边的男人,不查个底掉,他这个做父亲的,怎能安心?
密探的奏报一封封压在御案上。
他不知长安公主身份时,不顾身中奇毒,命悬一线,却也出手相救。
他缔结盟约,共创北国,从未拿和亲一事当做筹码。
直到今日,大局已定,方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行此君子之举。
好!
这小子,有担当!
开宴前,皇后也去探过长安的口风,自是愿意。
唉。
祁照寰心中轻叹。
女大不中留。
南洲万里,山高水长,此一去,再见一面,难。
可他又怎能因一己之私,生生拆散一双璧人?
罢了。
女儿的欢喜,比什么都重要。
他抬眸,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帝王威仪,尽显无遗。
“南洲诚意拳拳!”
“太子情真意切!”
祁照寰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金殿。
“这桩婚事,朕——准了!”
苏诺紧绷的下颌终于松弛,唇角抑制不住,漾开一抹笑意。
他再次躬身。
“苏诺,谢圣上成全!”
起身时,他目光灼灼,望向祁长安的方向。
四目相对。
祁长安笑得甜。
苏诺眼中笑意更深。
他转身,步履从容,退回位上。
祁长安那抹甜笑,晃了傅简堂的眼。
他匆匆移开目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灼着心口。
沈晏瞥他一眼,眸色深沉,没有支声。
北国使臣位上,策仁看得咋舌。
就这么简单?
一跪,一说,这桩和亲就定了?
大恒的公主,这么好求?
那……
若是这般,他也可以!
念头一起,再难压下。
策仁“刷”地一下站起身。
他大步流星,学着苏诺方才的模样,行至殿中。
“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动作粗莽,远不及苏诺的从容优雅。
殿内倏然一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策仁却毫不在意,他扬起头,声音洪亮。
“大恒圣上!北国皇子策仁,代我朝太子阿会喃向圣上求亲!”
“求娶——崇宁长公主!”
话音未落。
“呯!”
一声脆响。
一个白玉酒杯,砸在策仁脚边。
离他的膝盖,不过毫厘。
酒液四溅,瓷片迸裂。
满座皆惊!
众人循着酒杯掷来的方向,猛地转头。
是沈晏。
他维持着掷杯的姿势,手还未收回。
俊美的脸,此刻覆满寒霜。
眼底寒冰乍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薄唇微启,字字淬毒:“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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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努力赶工ing,今日已尽力,余下的明日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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