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深邃。
“你的东西,自是应带在身边。”
祁照曦的心却漏跳一拍。
掌心的玉蝴蝶,霎时变得滚烫。
这内室,陡然有些热。
恰在此时,晚照端着茶盘进来,笑意盈盈打破僵局。
“爷,殿下,用茶。”
惊蛰上前,将食盒提了进来。
晚照看了看祁照曦,又瞧了瞧自家主子,掩唇一笑。
“奴婢许久没见惊蛰了,正好说说话。”
说罢,福了福身,极有眼色地阖上门退了出去。
内室中又只剩他们二人。
祁照曦指尖微蜷:“是我娘的意思,非要我送些菜来。”
她撇开眼,不去看他:“你……晚些热热。”
话音未落,她提步便想走。
“刚巧我还未用膳。”沈晏清冷的嗓音响起,“殿下陪我可好?”
祁照曦刚迈开的步子,硬生生收了回来。
她猛地回头,有些不可思议:“你还未用?”
都这个时辰了!
沈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清雪初融:“我在书房时,无人敢扰。”
祁照曦一口气堵在心口。
平时就算了,他眼下伤还没好全呢!
“胡闹。”她蹙眉低斥,“就这么饿着?”
她抬手朝桌边一指:“坐下。”
沈晏眼底笑意加深,竟十分听话,依在桌边坐下。
然后,他就那么看着她,一不发。
祁照曦被他看得没法子。
她暗自磨了磨牙,挪着步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沈晏这才满意,打开食盒将里头的三样菜一一摆好。
提箸,夹起一块排骨,姿态优雅地送入口中。
祁照曦端起手边的茶盏,垂眸,小口喝着茶。
余光里,却是他清隽的侧脸,和他不紧不慢的动作。
一室静谧,唯有碗箸轻碰的细微声响。
沈晏不愧是宫里教养出的世家子弟。
一举一动,皆是赏心悦目。
细嚼慢咽,姿态从容,仿佛吃的不是家常小菜,而是御膳。
祁照曦杯中茶水见底。
他便提起一旁的茶壶,不不语,为她徐徐添上。
水流倾注,一室更静。
不知不觉,食盒里的三样菜都已见了底。
凌夫人的手艺,确实是好。
沈晏搁下玉箸,端起茶盏,轻呷一口。
祁照曦见状,立刻起身:“时辰不早,我该回宫了。”
沈晏也随之起身,声音清淡:“送殿下。”
他才迈出一步,身形却蓦地一晃。
整个人直直朝一旁歪了歪!
祁照曦心头一跳,不及细想,伸手便扶住了他的手臂。
“你怎么了?”
男人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面色比方才更显苍白。
“无事。”
他轻喘一声,声音微弱。
“许是……起得急,有些头晕。”
祁照曦蹙眉:“伤还没好全,悠着点儿!”
这人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
“你先躺下。”她将人搀到一旁的床榻边,“我去唤大夫来!”
说罢,她转身便要走。
腰间骤然一紧!
一股大力传来,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倚在他身上倒了下去。
再回神,她趴在沈晏的身上,对方的脸,近在咫尺。
一双墨眸沉沉,亮得惊人。
祁照曦一惊,双手下意识按上他的胸膛,试图撑起身。
腰后的手却纹丝不动。
她猛然醒悟:“沈晏!”
又气又恼,咬牙切齿:“你诓我?!”
沈晏面不改色:“没有。”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心虚。
“方才的确是有些晕,现在好多了。”
他抬起手,指尖轻柔,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
动作自然。
“殿下莫动,让我抱一会儿。”
祁照曦瞪他一眼。
这人,脸皮是玄铁做的吗?
可她没动。
胸膛下的心跳,稳健有力,咚,咚,咚……烫得她耳根发热。
过了许久,祁照曦才闷闷开口:“江是你自己要跳的。”
“恩。”沈晏声音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