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敏上前一步,鞋子在铁皮地板上敲出一声清脆的闷响,打破了帐篷里的压抑气氛。
“索昂将军,既然贵部现在军务繁忙,我们这些外人留在这里实在多有不便,那些原石和玉石已经装车完毕,我们明天一早就启程回华夏,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坚决。
索昂费力地转过头,浑浊的目光在许哲和毕敏身上停留了几秒,暗自思量。
他很清楚这两个华夏商人的分量。
虽然他还很贪婪地想利用毕敏赚钱,但实际上要是毕敏两人真的死在他的地盘上,引来华夏方面的报复,那对索昂家族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这两人不仅惹不起,更是个随时会引爆的烫手山芋。
“你们想离开……最好。”
索昂的声音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一样,转头看向女儿。
“米扎娜,明天一早……调一队精锐,开防雷车……把这两位贵客安安全全地送走。”
听到这句话,米扎娜的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千斤重石狠狠砸中。
她霍然转头,目光犹如两道实质的锁链,瞬间死死钉在许哲的身上。
在这个血肉横飞、充满算计的缅北丛林里,她见惯了五大三粗、满嘴脏话的军阀和亡命徒。
可眼前这个华夏男人,皮肤白皙,心思缜密,也有赌石方面的真才实学。
而且,他还长得好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道挺拔的身影已经蛮横地撕开她的防线,在她心中占据了独一无二的位置。
米扎娜死死捏着腰间的枪套,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发白。
“是……”
她看着父亲的眼神,只能先答应下来。
许哲微微一笑,“那我们就先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开拔了,祝将军早日康复!”
索昂挥了挥手,“不必客气,你们去休息吧。”
许哲和毕敏离开,回到索昂给它们安排的房间。
半个小时后,米扎娜安排好她父亲,来到许哲房间前。
留下他!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像毒草一样疯狂滋长。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毒恶丛林里,她见惯了男人的粗鄙与暴戾,许哲的冷静有智谋,和他的与众不同让她深深迷恋。
若是能让这个男人留在缅北,留在自己身边做参谋,索昂家族肯定能更进一步!
可是,他执意要走。
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里,写满了对这片法外之地的冷漠与抽离。
强留?
米扎娜苦笑一声。
那男人骨子里的傲气比她还盛,拿枪指着他的脑袋,换来的绝对是玉石俱焚。
房内,昏黄的灯泡随着夜风轻轻摇晃。
许哲将几件换洗的衣物胡乱塞进军用旅行包,拉链“哗啦”一声拉到尽头。
前世在金融帝国摸爬滚打出的敏锐直觉,此刻正疯狂向他发出警报。
索昂那个大儿子看人的眼神,简直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金环蛇。
这鬼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多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