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时间不长,半个小时念念就被推出来了。医生还给沈黎看了取出来的玻璃片,沈黎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挪开了。
“应该还有十五分钟,麻醉就会过了。这两天,最好每天都带念念过来消毒伤口和换药。”
沈黎点点头,想过去把念念抱起来;身旁的人抢先一步抱起了念念。
“我来抱着吧,你手受伤了。”
沈黎也没有拒绝,她还在自责自己昨晚的疯狂,让念念受了伤。
陈宇寰俯身问她:“昨晚究竟怎么了?”
沈黎没回答,默默地走在前面。
指纹识别打开了房门,沈黎伸手要接过念念,陈宇寰没给。
他大跨步进了房里,环顾四周,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念念已经醒了,麻醉过后还有些晕乎,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
“你坐会吧,我去倒杯水给你。”
沈黎进了厨房才发现给客人的玻璃杯全没了……
过了一会,沈黎端了一个一次性杯子出来。
“不好意思,家里的杯子都没了,只有这个了。”
让大总裁喝一次性杯子,沈黎也很不好意思。
“沈黎,你确定没有事要跟我说吗?我说过,很多事情你不需要自己抗的。”
陈宇寰起身,走到沈黎身边,沈黎不自然地缩了一下身体,退到了身后的长桌。
陈宇寰突然俯身,单手撑着旁边的桌面,俊朗的脸庞在沈黎眼前渐渐放大,气息交缠,沈黎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阿黎?”
沈黎攥得紧紧的手垂在两边,腰窝被身后的长桌顶着,有些疼。
可是她又逃不走,这该死的氛围。
她说出来,陈宇寰会怎么看她?那是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沈黎,暴戾疯狂。
腰窝的疼,手心的疼,心里的疼,一起涌上眼眶,双眸立刻泛起水光波鳞。
陈宇寰突然一愣,眼前那垂垂欲坠的眼泪让他一时慌了神。
“阿黎,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宇寰的语气突然柔软,让沈黎再也憋不住眼眶里蓄满的眼泪。
簌簌的眼泪如串珠落下,然后一滴滴聚在陈宇寰旁边的地板上。滴落又弹起,最后在棕木色的地板上开出一朵朵晶莹的泪花。
沈黎什么都没有说,她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倾泻,融化在眼泪之间一起向外涌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黎感觉到自己身体如抽掉了筋脉,虚软无比;但心里好像洗净了对昨日那些暴戾和疯狂的内疚与自责。
“阿黎,好些了吗?”
沈黎顶着还蒙着雾气的双眼,看着陈宇寰,默默地点了点头。
沈黎发现他让开了一些位置,她就想迈步走到沙发那边缓口气。
只是,脚步才稍稍移动了一些,膝盖骨就一阵酸软。
旁边一只大手,迅速往前一捞,沈黎感觉自己整个人腾到半空,随即抬眼看到家里的天花板,身后落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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