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狗屁的家庭,什么狗屁的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沈黎在念念一声一声的叫声中清醒过来。
眼中的血色褪去,身体里感觉到一阵酸疼,待眼前清明之后,沈黎才发现自己脚边的碎瓷片,以及客厅里扯乱的台灯,爆裂的玻璃杯……
地面上七零八碎的玻璃片,折射出的人影:一头乱发,眼神迷离,手背还流着几道血痕。
沈黎慌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她好像完全失忆了,那些都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像是被魔鬼附了身,她自己也被吓到了。
她不敢走动,只能原地蹲下,怯怯地看着碎片里的自己,支离破碎,惊慌失措,颓废至极。
念念感觉到沈黎恢复了冷静,慌忙地踩着小碎步来到沈黎身边,用舌头舔着她手背上的血痕。
柔软的狗毛抚过沈黎的手背,湿湿黏黏的狗舌头唤醒了沈黎皮肤的知觉,她的眼神逐渐聚焦回来,开始慢慢接受房间里的一切。
她把念念抱回狗窝里,不不语地开始打扫一片狼藉的客厅。
忙完之后,她才感觉到手背的疼痛,仔细一看应该是摔东西的时候,被碎片划伤了。
她取出家里的药箱,拿出碘酒给伤口消毒,然后自己用纱布包扎了一层又一层。
刚才的她怎么了?这样的沈黎她太陌生了,但是这样的场景她似乎又遇到过。
沈文祥犹如一把钥匙,冥冥之中打开了沈黎身上的一个开关。这个开关犹如潘多拉魔盒的锁扣,打开之后沈黎再也藏不住里面的黑暗。
一切处理完之后,沈黎觉得格外的疲惫,直接倒床就睡熟了。
半梦半醒之间,沈黎好像自己开门出去了。这天夜里的月光很亮很亮,让所有隐匿在黑暗中的所有角落都被照得亮堂堂的。
她走到一片墓地,突然一刹那就站在了母亲的墓碑前。
“慈母苏慈之墓”。
那是沈黎给自己母亲立的墓碑。
苏慈,名字和母亲的人一样美丽而且柔软。
沈黎脑海中母亲的印象,就像天上下凡的仙子,美丽,温柔,总是轻声缓语地叫她:阿黎,阿黎。
她看着母亲的墓碑,突然怒火从胸腔中冒出,燃烧着她所有的筋脉,她还能看清前面的路。
她带着浑身的火焰,来到沈家。她所过之处,全部被烈焰烧灼得只剩一抹碳灰。
她看到了满眼惊恐的沈云庭,一脸灰败的沈文祥,还有一个一脸妖相的女人,站在沈文祥旁边发出浪荡的笑声。
沈黎感觉到自己的口腔生出尖厉的牙齿,手指衍生出如钢针般的利刺,背后长出一对带着锋利边缘的剑翅。
她扑向面前的人,任由自己的爪牙啃噬这些人,任由浑身的烈焰烧灼他们。
他们在尖叫,呼喊,求助,但没有人来拯救他们。
沈黎身后的翅膀不停地煽动,烈火在风中燃烧得越来越猛烈,灼热的火焰变成了橙红色,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在高热中融化。
墨黑的翅膀在扑闪,利刺划破空气,她在高喊:“你们不应该存活,你们应该统统化为灰烬!”
眼前尽是一片火红的火焰,燃烧的气息直窜到半空中。渐渐地,没有了呼喊声,没有了尖叫声,一切都被灼热的火焰所吞噬。
燃烧吧,毁灭吧,你们都该被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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