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风堇就好啦。”风堇眨眨眼,“我们年纪应该差不多。”
看着眼前活泼的少女,遐蝶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或许,树庭的生活不会太寂寞。
最初的日子并不容易。
树庭的课程比她想象的要深奥得多。
“万物的本质是什么?”
“理性与感性,哪个才是通往真理的道路?”
“死亡的意义何在?”
这些问题常常让她陷入沉思。
而那刻夏总是耐心地引导她思考。
“遐蝶,你觉得你的能力是诅咒吗?”
某天课后,那刻夏突然问道。
“……是的。”遐蝶低声回答,“它夺走了我触碰他人的权利。”
“但它也给了你独特的视角。”那刻夏说,“你比任何人都更了解生命。”
“因为你见过太多死亡。”
遐蝶沉默了。
她想起江陌曾经说过的话。
那个能够触碰她的人……
不,不能再想了。
他是阿格莱雅的恋人。
“老师,我能控制这份力量吗?”
“当然。”那刻夏肯定地说,“但首先,你要接受它是你的一部分。”
风堇也经常来陪伴她。
两人会在课余时间一起在树下读书,讨论学术问题。
“蝶宝,你在奥赫玛有喜欢的人吗?”
某天,风堇突然八卦地问道。
遐蝶手中的书差点掉下来。
“没、没有……”
“骗人!”风堇眯起眼睛,“你脸都红了。”
“我……”
“是谁是谁?快告诉我!”
面对风堇的追问,遐蝶最终还是说了一些。
当然,她隐去了江陌的名字。
只说有个人不怕她的能力,还会牵她的手。
“哇,好浪漫!”风堇双眼放光,“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遐蝶苦笑,“他有喜欢的人了。”
“啊……”风堇的表情变得同情,“抱歉,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遐蝶摇摇头,“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她来树庭,不是已经决定忘记他了吗?
时光飞逝。
在树庭的学习让遐蝶收获良多。
那刻夏是个很好的老师。
他不仅教授知识,更教会了她如何面对自已。
“记住,遐蝶。”
“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
而风堇则像个贴心的妹妹。
会在她情绪低落时陪她聊天,会拉着她去在树庭闲逛。
“蝶宝,你笑起来真好看!”
“要多笑笑哦!”
渐渐地,遐蝶开始适应树庭的生活。
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奥赫玛……
想起那个人。
但她告诉自已,这样就好。
能够平静地生活,能够不再给别人带来恐惧,已经足够了。
整整十年过去了。
遐蝶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成长为树庭优秀的学者。
她对死亡之力的理解更加深刻,甚至能够短暂地完全收敛气息。
如今的遐蝶,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自已的能力。
虽然还是无法随意触碰他人,但至少不再自怨自艾。
她甚至开始帮助那刻夏进行一些关于生死的研究。
风堇也成长了许多。
作为黄金裔,背负火种资质的适格者,她身上的责任更重了。
但她依然保持着那份活泼。
“蝶宝,听说最近奥赫玛那边的有个厉害的黄金裔,叫江陌来着……他帮阿格莱雅女士把奥赫玛治理得很好呢。”
听到这个名字,遐蝶的心跳乱了一拍。
“是吗……”
“嗯!有机会真想见见他!”
“这样啊……”
“对了,今天好像有新的转学生要来。”风堇转移话题,“也是从奥赫玛来的呢。”
“是吗?”遐蝶并没有太在意。
奥赫玛那么大,会有人来树庭学习很正常。
这天的课堂和往常一样。
遐蝶坐在老位置上,安静地翻看着笔记。
“诸位,今天要介绍一位新同学。”
那刻夏的声音响起。
遐蝶抬起头,随意地看向那边。
然后,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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