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耳边呼啸,将身后的一切抛开。
赛飞儿不知道自已跑了多久,她只是本能地向前冲,像是身后有黑潮在追赶。
奥赫玛街道的商铺,两旁的行人,在她的视野里都化作模糊的光带,飞速后退。
她只想逃。
直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传来剧痛,她才终于在一个角落停下来。
她背靠石墙,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
周围很安静,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
可她的脑海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喧嚣。
“为什么……要离我而去?”
那句话,那个眼神……
为什么?
她也想问自已为什么。
起初,只是一滴液体从眼角滑落,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呜……”
一声呜咽从她喉咙深处溢出。
紧接着,压抑了数百年的堤坝,在这一刻崩溃。
她将脸埋进双膝之间,肩膀剧烈颤抖。
数百年来,她早已习惯用诡计和面具武装自已。
她是捷足的贼星赛法利娅,是三百侠盗的首领,是能把诡计之神都耍得团团转的侠盗。
她怎么会哭?
可此时此刻,所有伪装都已毫无意义。
愧疚,像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对不起他……对不起那个曾经愿意将所有信任交给她的“小猫”。
她亲手折断了他的信赖,在他最需要自已的时候,用最残忍的方式转身离开。
她甚至能想象到,在他问出那句话时,那平静的眼神下,掩藏着怎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而那道疤,是她亲手刻下的。
她也对不起阿格莱雅。
那个女人将拯救世界希望之一的诡计交给了她,而她呢?
却在即将离开织坊的那一刻,差点泄露那惊天的诡计。
她甚至……甚至在刚才那一瞬间,对他再次动了不该有的心。
自已这算什么?
一个背负着谎和秘密,连自已的感情都无法正视的骗子。
那个不能说的重担压在赛飞儿肩上,已经压了数百年。
她独自在黑暗中穿行,见不到光,也找不到出口。
没有人可以倾诉,没有人能够理解。
这份孤独,早已深入骨髓。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与悔恨,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放声痛哭。
泪水顺着脸颊滑过下巴,一滴滴砸在石板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迹。
视线被泪水模糊,眼前只剩朦胧。
少女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似要把这几百年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直到将脚下的石板,都汇成一汪咸涩的水潭。
小巷里,只剩下那道蜷缩在阴影中的身影,和那被冷风吹得支离破碎的哭声。
……
次日。
你收到消息,带着理性火种的那刻夏,竟主动开始与元老院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