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抬眼扫了一圈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军,身后几个领主已经凑了上来,有人按着刀柄,有人伸长脖子往城头看,最前面那个领主忍不住开口,“殿下,咱们现在不攻城吗?”
赵鸿没回头,指了指城头上那些弩车和堆满垛口的箭矢,“现在攻?擂台战一开,所有领主全得进系统空间,军队说不定也得带进去,攻到一半全停手,到时候只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那领主这才想起来,讪讪闭上嘴,旁边另一个领主赶紧接话,“那咱们提前过来是…”
“提前过来是把城围死。”赵鸿翻身下马,踩了踩脚下的沙土,“擂台战期间这里不是领主城池,没有系统保护,城里的人随时能出来,咱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腿打断在城门里头。”
“而且我们现在过来围城,敌军集齐称号技能的领主和人才能被我们挡在外面,不然让他们进城合流,想要攻城的难度可就大大增加。”
几个领主对视一眼,有人小声嘀咕,“可咱们都进了擂台战,城外留的人够不够?”
赵鸿让玉琼停下,“擂台战要带军队,我卡最小数量,大部分军队全留在外面。”
这话一出,那几个领主脸色明显松了,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开始转头看地形,赵鸿的军队能留大半在外头,这城外的防线就算稳了。
“别愣着了。”赵鸿从玉琼背上下来,玉琼也化成了人形,“张良,安排下去,全军封锁城池,挖壕沟,筑土墙,立栅栏,设拒马鹿角,把城给我围死。”
张良领命而去,传令兵骑马四散,各营将领开始调动兵马,赵鸿又看向赶来汇合的刘伟,“你手下的兵去援军必经之路设伏,不管来多少人,先咬掉他们一层皮。”
刘伟的军队实力可不弱,这种事情还是要让他来才放心。
刘伟咧嘴一笑,“老大放心,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鸿点头,转头找关良,“你那边间谍和内应安排得怎么样了?”
关良上前一步,“已经收买了几个城里的粮商和守门小校,劝降书也备好了,今晚就能射进去。”
“再加一把火。”赵鸿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个领主都竖起了耳朵,“把之前斩杀的领主和将领头颅挂出来,就挂在城外最显眼的地方,让城上的人好好看看。”
关良应下,转身去办,赵鸿又补了一句,“云梯、冲车、投石机、盾车、土山、箭楼、地道,一样都不许少,现在就开始修,等擂台战结束,我要看到所有器械都能直接用。”
众将领命散去,城外顿时热闹起来,士兵们扛着木料和铁器来回奔走,壕沟一条条挖开,土墙一截截堆高,拒马鹿角密密麻麻摆满了城外的空地。
……
此时额度城内,诺斯夫站城楼上,看着城外夏国大军忙成一片,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在筑垒。”霍尔站他身后,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这是要把我们彻底困死。”
诺斯夫没说话,手指在城砖上重重敲了几下,转身走下城楼,边走边下令,“传令下去,所有能动的人全部上城,修补城墙,堵死城门,加厚女墙。”
他脚步不停,声音越来越快,“瓮城、月城、羊马墙,全部加固,滚木、礌石、热油、金汁、石灰、火把、弓箭,一样样给我备齐。”
霍尔跟在他身后,小跑着才能跟上,“粮食呢?”
“盘查所有粮仓,实行配给。”诺斯夫头也不回,“挖井蓄水,保护水源,百姓家里的粮食全部收缴进官仓,一粒米都不许留在外面。”
霍尔愣了一下,“收缴百姓粮食?这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诺斯夫猛的一停,转身盯着霍尔,“城外赵鸿的大军已经把城围死了,你还想着百姓会不会有意见?等城破了,他们连命都没有,还要粮食干什么?”
霍尔被堵得说不出话,诺斯夫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去办,谁敢抗命,杀。”
城内的士兵也开始忙碌起来,一队队人被赶上城墙,搬石头、抬木头、熬金汁,城门洞里堆满了石块和沙袋,城墙上加厚了一层又一层。
城墙上的守军看着城外那些悬挂起来的头颅,一个个脸色发白,那些头颅里有他们认识的领主,有曾经一起喝酒的将领,如今全被挂在木桩上,风一吹,头发散乱的飘着。
有人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紧了又紧,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还有人在心里悄悄盘算着,这城到底还能守多久。
诺斯夫站城楼最高处,看着城外那片密密麻麻的营帐和工事,忽然开口,“擂台战什么时候开始?”
霍尔算了算时间,“快了,最多两天。”
“两天…”诺斯夫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城外那些正在搭建的投石机上,“两天时间,够他们修多少东西?”
霍尔没接话,因为他知道,两天时间,足够赵鸿把城外变成一座铁桶。
诺斯夫收回目光,转身走下城楼,“传令,今晚开始,城上守军加倍,任何靠近城墙的人,不管是谁,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