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温念初一直在物资区轮岗,连坐下来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天快要蒙蒙亮的时候,浓重的困意袭来,她实在撑不住了,才蜷缩在雨棚角落的一张折叠椅上,和衣眯了过去。
雨还没有停。
雨声钻进梦里,连梦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灼。
这前后加起来,也就睡了一个多小时。
天光刚刚透出一点灰白,她便猛地醒过来。
眼皮沉重发胀,脑袋昏沉酸痛,浑身骨头都透着疲惫。
外面的雨依旧下个不停,棚外地面到处是积水与泥泞,世界灰蒙蒙一片。
温念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来吃了点东西。
弟弟贺礼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夜没有回来。
她这个念头刚一闪而过,就听到贺礼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姐!”
温念初闻声立刻转头望过去。
弟弟贺礼浑身沾满泥点,外套袖子卷到小臂,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才一夜而已,她那个温文尔雅的弟弟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弟弟身后紧跟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是祁伽延。
祁伽延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冷雨还在簌簌落下,周围是来往穿梭的志愿者与受灾群众,人声鼎沸间,她的视线里只剩下眼前满身风霜的他。
两人快步走到温念初的面前。
温念初没睡好,看到祁伽延,人还懵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