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话说得可真是漂亮!”她缓缓靠回椅背,目光如针,“忍忍?忍到什么时候?忍到你们把刀架到脖子上来?”
她骤然变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扶持周苍上位,不过是想让他做你的傀儡,等有朝一日你再废掉他自己做皇帝,你就是个窃国贼!”
凌川没有动怒,甚至没有皱眉,“我若真要当皇帝,三皇子就不可能活着回神都!”
李凤仪一怔。
凌川手握北境数十万大军,若真有篡位之心,周灏确实不可能活着踏入神都,她张了张嘴,想找一句话来驳,却发现无从驳起。
凌川已经站起身来,他没有再解释的意思,因为现在李凤仪就是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根本没有理智。
“凌川!”
她叫住他,声音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冰冷的质问,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绝。
凌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说,若是让人知道,皇帝尸骨未寒,你便凌辱他的皇后,会不会让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李凤仪的声音宛如寒冰。
凌川猛地转身。
李凤仪已经伸手去解腰间的素麻腰带,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从容。
就像是一个把所有赌注都压上的赌徒,她盯着凌川的眼睛,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底下是彻底的、不计代价的决绝。
“娘娘请自重!”凌川抬手制止。
皇后敏锐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那一抹慌乱,更加的肆无忌惮。
“你杀了我唯一的希望,我还有什么盼头?只要能让你抵命,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皇后眼神中满是疯狂。
“娘娘,你若执意如此,我无法阻止,不过我保证,传出坤宁宫的消息只有皇后悲伤过度,殉情自杀,坤宁宫的所有奴仆也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听到这话,皇后眼神中闪过一抹犹豫,要是在以往,凌川自然做不到,可如今她在宫中的亲信已经被清除一空,坤宁宫周围也都是南宫昰的亲信。
“娘娘何必如此作践自己?就算真的传出这般丑闻,有损的也是皇族颜面,还有你们李家的脸!”
凌川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皇后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底只有化不开的仇恨与杀意。
接下来的数日,整个神都像被一层无形的素缟裹住了。
国丧的诏令由内阁拟就,誊抄多份,六百里加急发往全国各州府县。
诏令所至,自神都至北疆,自东海至西域,所有官衙一律停乐、停宴、停嫁娶,朱门漆柱以白布缠裹,商铺招牌以素纸覆盖。
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府邸门前,皆须悬挂白幡;民间百姓,禁屠宰、禁饮酒、禁歌舞,家家门楣贴白纸,灶台撤荤腥,只食素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