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摸到,她睁了睁眼,只见侍卫长膝行上前,倒了温茶再呈给她。
唐挽接了过来,语气温和:“你们的伤怎么样了?”
侍卫长:“都只是小伤,不影响办事。”
唐挽:“我允你们每日多休息一个时辰,你给侍卫们都排好时间,如今回了公主府,你们不必太过劳累。”
“是,谢公主体恤。”侍卫长一向话不多,谢恩之后就离开了。
走出正堂时,他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偏门走了进去。
侍卫长只是脚步一顿,当没看见,径直离开。
来者正是傅决,他前两天领了个鸿胪寺的差事,如今是身兼两职,已经成大忙人了。
但他还是坚持来见唐挽。
“你来得不是时候,我忙着呢。”唐挽丢了个手帕盖在他脸上。
这会儿,正有府上的家史来汇报事务。
傅决便尽心尽力地当着小太监,跪在一旁剥核桃。
等到事务尽了,天色渐晚,下人们呈上晚膳。
唐挽把其他人都遣出去,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吧。”
傅决还是第一次和她一起用膳,终于有机会观察公主喜欢的菜色。
饭后,唐挽伸出手,傅决就用手背扶住她,不紧不慢地回内寝。
……
公主府的汤泉里氤氲着雾气,唐挽舒适地往后一靠,脑袋靠在池边人的大腿上,湿润的发把他的衣裳打湿一大片。
傅决帮她捏着肩膀,隔着雾气什么都看不清,但此刻视觉和触感都敏锐至极,和在战场上那般活跃。
唐挽忽然拍了他的手一下,仰着头直勾勾地望着他:“呆子,果盘子都漂走了。”
傅决喉结滚动了几下,长臂一捞,把漂出去一段距离的果盘拉回她身边,拿起一颗葡萄喂到她嘴边。
唐挽心情很好,一口咬住的时候,没管傅决迫不及待抚过她唇瓣的指尖。
浴池的温度好像升高了很多,唐挽昏昏欲睡,被傅决沙哑的声音叫醒。
“公主,该起来了。”
唐挽含糊地应声。
画屏连忙走上前,抱着长巾裹在公主身上。
唐挽从汤泉里走出来清醒了点,对画屏摆摆手。
画屏行了一礼:“奴婢下去准备炭盆。”
傅决如愿地接过唐挽的手,扶她坐到妆台前,拿着另一条长巾裹住她的乌发,仔细地擦拭。
画屏她们把炭盆端了进来,放在公主旁边,看了看傅决,似乎很想让他把位置让出来。
傅决对她们道:“就让我来伺候公主吧。”
画屏见到公主颔首,这才退到一旁。
傅决捧着她的长发,用炭的热度慢慢地烘。
内寝温暖如春,香气萦绕,安静的时候让他的心也十分安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