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五皇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向她解释道,“昨夜我没喝酒,只是腿伤疼得厉害,派人去宫里请吴御医,你猜怎么着,吴御医擅长医治腿疾的名声太响亮,已经被西北军的人要走了。”
唐挽侧眸,看见五皇子唇边的冷笑。
五皇子单手撑着下颌,一手递来茶杯:“以茶代酒,陪皇兄碰一个?”
唐挽端起茶杯,和他的轻碰在一起,“恭喜皇兄了。”
吴御医一直是五皇兄的人,在御医里经营将近十年,身家清白,名声响亮,西北边境苦寒,纪北阔落了腿疾也不是秘密。
这次要走吴御医,他的腿疾恐怕会落下终身伤残,那时,就不得不从军中退下来了,在外制衡朝廷的局面必将打破。
五皇兄饱受纪家父子迫害多年,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高兴也是难免,不过唐挽却知道,纪北阔后来虽然落下了伤残,但回到京中后变得愈发冷血残忍,看谁都像害了他的人,京中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皇兄稍微克制着,事情还未出分晓之时,并不值得你多高兴。”
五皇子啧了一声:“知道了。”
天色渐晚,唐挽和陈俞泽在他这吃了晚膳才离开。
回到将军府的唐挽问留在府中的画屏:“驸马受伤了提前回京,他没回府?”
画屏:“一直未回,也没用府里的大夫。”
唐挽于是懒得理会了,明天傅决自然会来见她,告诉她事情经过。
她对秋姑姑道:“明日那人要是来了,睁只眼闭只眼。”
次日,唐挽醒得很晚,睡得头昏脑涨。
她按了按太阳穴,问:“什么时辰了?”
一道掐着嗓子努力变得尖细的声音回道:“回禀公主,已经午时了。”
竟然睡了那么久……不对。唐挽蹙着眉看向帘帐外,一把撩开,只见一个穿着太监服的男人跪在里屋中间。
不管怎么缩着身体,他高大的身形还是掩藏不住。
唐挽嘴角一抽,翻了个身看着他,“你过来些。”
太监膝行上前,到了床边,忍不住抬起眼偷看床上的公主。
公主侧躺着,刚醒来的眉眼间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红,白皙的脸颊把乌发压在软枕上,慵懒和妩媚都有了实体。
他不由得看呆了。
唐挽伸出手指,狠狠地戳在他的额头:“让你过来,没让你抬头看。”
“……是。”傅决低下脑袋,喉结滚了一下,把身子缩得更紧了。
公主笑出了声,“为什么作这副打扮?”
傅决:“微臣,奴才不知道公主喜欢怎样的,但只有太监能走进公主的外间,奴才斗胆……幸而公主开恩,允许秋姑姑放奴才进来。”
“这样啊,我看看。”唐挽支起脑袋,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好好地打量他一番,“还算有点太监样子,但还是太高大了,眼神也太露骨了。”
“公主恕罪。”傅决勉强垂下眼帘,他是真没办法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