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从极北之地回来后飞符传信,雪娘告辞:「我先走,我走远了你再走,如果你先走的话,我怕我承受不了。」
瞿祖茂轻轻点头:「你先走,我看著你...」
洞外已经月上枝头,眼望著婀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瞿祖茂深吸了两口气,品味著这座洞府里残留的余香,滋味复杂的走了出来,那道隔绝洞府内外的阵法似乎忽然间消散了一般,洞内洞外,彻底贯通了。正要探寻究竟,忽然发现溪流湍急起来,溪水飞涨,灌入洞口,瞿祖茂连忙离开此地,就见那溪水暴涨,很快将洞口淹没。
这时,他一口气收到五张传信符,都是自己探索洞府期间,父亲和叔伯们发来的。
他想了想,觉得一时间也说不清今天的奇遇,很多事情需要见面再说,于是干脆脚下发力,迅速赶回泰山。
刚到山脚下,就看见了在这里等候的父亲,忙道:「父亲怎么..」
瞿执事「嘘」了一声,一把叼住他的手腕,法力透入,查探一番后松了口气,低声问:「你没事吧?」瞿祖茂道:「父亲放心,孩儿没事。」
瞿执事四下张望,见周围没人,拉著他来到一旁黑暗的山脚下,先行叮嘱道:「此事关乎瞿氏存亡,绝不允许告诉任何人,不能透露一点风声出去,听见了没?」
瞿祖茂心下一跳,脸上涨得通红:「知道了...可是……为什么?」
瞿执事几乎跳脚:「为什么你不明白?不是因为你,你叔祖能输了这一仗?」
瞿祖茂惊问:「什么?叔祖败了?败给谁?宋观主?还是龙长老?」
瞿执事叹了口气,道:「败给姓蒋的。」
瞿祖茂惊呆了:「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一天到晚让别人跟他信道做科仪.....怎么可能,他比叔祖差远了」
瞿执事道:「就是为了你能活著回来!」
瞿祖茂糊涂了:「什么意思?我好好的,怎么就不能活著回来?」
见他表情不似作伪,瞿执事冷静下来,问:「你不是被人绑了么?」
「什么?孩儿什么时候被人绑了?孩儿午后去了趟徂徕山,一切都好好的。」
「好好的?那你为什么飞符也不回复?」
「孩儿在徂徕山那边找到一个古修士的洞府,孩儿进去探寻,一直到夜里才出来,找到几件宝贝,但那里头有隔绝阵法,内外法力不能相通,孩儿也是出来后才收到父亲的传信符。」
「胡扯!那为父问你,你那玉佩呢?」
「这...」
「说!」
「丢了..」
「怎么丢的?」
「孩儿也不知怎么丢的...」
「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一块?」
瞿祖茂凑过去一看瞿执事手中的玉佩,顿时懵了:「这...这....这怎么会在父亲手上?」瞿执事怒道:「你这孽子,事到如今,还不愿说实话,你给我说,到底怎么了!」
瞿祖茂知道,自己家世清高,雪娘不过是个混迹江湖的散修,自己和她之间,家里是决不允许的,故此一直不想提她,事到如今,眼见实在掩饰不了,也只能竹筒倒豆子,将事情的经过讲述出来,讲完之后还追问:「明明玉佩是被雪姑娘弄丢了啊,怎么会在父亲手里?」
瞿执事听完,眼中一片冰凉,让瞿祖茂将洞府里找到的东西拿出来过目,看罢,嘴唇哆嗦道:「我儿糊涂啊,上了当了,上了他们的当了啊你!」
瞿祖茂坚决不认:「这件事孩儿从头到尾都很清醒,消息是孩儿花灵石买来的,向导是孩儿招募的,雪娘子不过是来应募而已,您要说她是贼子,可她直到离开都不知道孩儿的身份,甚至连那件高阶护身法器都差点让给孩儿,还有符宝,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
瞿执事跳起来就是一耳光扇了过去,骂道:「真东西,我让你真,我让你真...」
瞿祖茂从小到大,都被一家人嗬护著,从未挨过如此重的耳光,当场被打急眼了,叫道:「就是真的,就是真的,跟孩儿无关,是父亲您被人骗了,不知道哪个家伙捡著孩儿丢失的玉佩,随便拿来哄您,您就上当了,如今倒是怪到了孩儿头上,若是不信,等雪娘一个月后回来,我带她过来见您,您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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