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众多,不愁后继无人。
可从个人来说,生在这种顶级豪门里面,对孩子们而未必是福气。
家底厚、资源多,同时也意味着厮杀与争夺随之而来。
想要把家族的产业、权力稳稳拿到自己手里。
出路无非两条:要么本身能力足够碾压所有人;要么,就只能卷入无休止的争抢和比较。
一旦踏上争抢和比较这条路,兄弟姐妹之间那一点骨肉情分,不知不觉间就要被磨得所剩无几。
就如同尤里。
纵然出身优渥,自小锦衣玉食,可一样逃不开这份煎熬。
家里有钱,不代表一切就可以顺理成章交到你的手上。
想要坐稳继承人的位置,就要不停往前拼、不停去争。
随之而来的便是无休止的焦虑,还有深入骨髓的孤单。
身边明明到处都是人,真正可以放下防备说几句心里话的同辈,竟然一个都寻不到。
反观自己。
还是那句话,正因为家中独子,没有来自手足的竞争,不需要去和自家亲人互相撕扯博弈。
江诚也才能够拥有这份难得的松弛,可以从容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其实,这事想要解决也不是没办法。”
“什么办法?”
他原先的设想是先用对冲单帮对方稳住眼下的多头仓位,之后自己再伺机下场反手做空,借这一波行情收割收益。
可现在尤里的一通电话,又让江诚的想法发生改变。
如果自己真的大举做空打压钯镍价格,就算尤里这边已经保护性对冲了一部分,原有的多头头寸依旧会承受不小的亏损。
而星辰投资换一批隔离的代持账户去操作,把交易痕迹隐藏起来,本质上依旧是暗地里薅尤里这一边。
明面上拿了对方的合作条件,私下却借着行情去损伤他,这件事虽然赚钱但是实在是很不地道。
虽然江诚有系统在身,但是他依旧学着做一个谨慎的人。
多一个盟友永远比多一个敌人要来的强。
江诚索性摊开了开:“实话跟你说,后面我还准备在这一轮行情里面做空。现在欧美各家机构都在围剿你们家族的头寸,这股抛压不会一下子消散。”
做空?!那我的仓位……”
“别急。”江诚语气平稳,“我没有打算瞒着你独自进场。与其我一个人吃下这一波机会,不如我们合作。先把你手上原有那批多头逐步减仓离场,之后你分出一部分资金,跟着星辰这边一起顺势做空。
既可以挽回你前面已经亏掉的一部分损失,甚至还有机会多赚一笔,拿回去巩固你在家族内部的话语权。当然风险同样存在,行情瞬息万变,也不可能保证稳赚。”
尤里那边沉默了好一阵子。
其实他自己也想过要做空。
自己做空自己的案例也不是没有,29年大萧条之前,大同银行的董事长阿尔伯就借着海外壳账户偷偷做空自家银行的股票、。
靠下跌赚了400多万美金。
只不过那时候监管还不完善。
后来港股那边,李和一边手里拿着一个公司的大量的多头筹码,另一边又通过自己控制的离岸壳去反手做空自家上市公司。
而这些例子大多是股票市场,在股票市场这边你想要做空得静悄悄的操作。
但是大宗商品这边就又不一样了。
期货本身就允许同一交易者手上同时持有多头与空头两边的仓位。
所以,尤里是完全可以一边保留家族这边的多头,另外自己悄悄开出空单。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江诚竟然愿意把后续的操盘计划直接摊开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