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次率领的队伍,皆是此前支援北疆,在战场上杀敌建功的精锐队伍,聂巡提前便让人伪装成货主,到镇远镖局踩点,随后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再加上廷尉府和通天卫查到的信息,聂巡分兵多路,主要兵力集中在镇远镖局总部,其他几处据点也都派人前往,将其一网打尽。
相对来说,镇远镖局的势力不及蜀州周氏那么庞大,但也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总镖头名为邢阳,实则乃是永夜八大头目之一的巽鹞。
聂巡仅用了一天,便将以镇远镖局为首的一众永夜反贼全部拿下。
其重要人物全部废掉经脉气海,严加看管。
梧源商号。
设于梧州西江之畔,明面上是一家世代经营水运的商行,已有三代根基,在梧州码头一带颇有名望。
商号在沿江的十数座码头均有栈房与货仓,大小船只数百条,船工水手逾千人,常年往返于梧州、灵渠、番禺乃至南海沿岸之间。
船队主要贩运岭南的桂皮、八角、槟榔、生丝,也运入北方的铁器、海盐、布匹,生意做得不温不火,既不太过招摇,也不至无人问津。
商号的东家表面上是梧州本地一位姓焦的老商人,年过六旬,看起来就是个本分买卖人,在码头街市上行走时也总爱拎着一杆铜烟杆,逢人就笑呵呵地打招呼。
可鲜少有人知道,这位焦东家其实是永夜八大头目之一的坎蛟,跟镇远镖局的巽鹞一样,是永夜梧州分舵的舵主。
梧源商号的生意,有三分是做给外人看的,这三分生意做得极其认真,货真价实、按时交船、从不拖欠船工工钱,偶尔还在码头上施粥修桥,攒下了不少口碑。
别说是地方百姓,就算是当地官府都觉得,梧源商号是难得的良商,可谁能想到,这外表之下,竟然是永夜的分舵。
这日午后,一名伙计满脸惊慌地跑到焦东家面前,“东家,不好了,朝廷出兵扣押了咱们的船和商铺,伙计们也都被拿下了!”
焦文钧闻顿时一惊,问道:“谁带的兵?有没有说缘由?”
那伙计连连摇头,说道:“不认识,似乎并不是梧州军,咱们有伙计上前盘问,结果,对方非但没有解释,反而是直接拔刀砍人!”
焦文钧听闻此,眉头顿时皱在一起,眼底更是闪过浓浓的担忧。
随即,他下令:“马上去通知吴将军,请他出兵镇压这帮贼寇!”
那伙计连忙点头,说道:“是!”
说完,快步转身出门,然而,他前脚刚才跨出门外,一道冰冷的刀芒自咽喉划过,那伙计顿时双目圆瞪。
他出于本能地捂住咽喉,想要大喊,奈何刚张嘴就像一只破风箱一样,只能发出嚯嚯的漏气声。
屋内,焦文钧也感受到了那股杀意,只见他猛然抓起桌上那杆铜烟杆,全神戒备。
终于,一道身着将军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体型健硕、面容黝黑,眼神自带一股压迫感。
“阁下是何人?”焦文钧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问道。
来人迈步进屋,说道:“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徐玄策,人称徐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