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他多久了？”

顾衡侧目看向那片面目全非的星海，幽原乡没了，幽原星河也少了一半，光是洛氏老祖施展一招道法，恐怕就卷入了数千万生灵。

也就是这片星海还算荒凉，若是在文明腹地施展，只怕文明众生死伤亿万万都打不住。

这便是无可置疑的强者之威。

觉寂和尚对着洛氏老祖消散的方向又双手合十念了几句经文，确保超度对方前往彼岸极乐以后，才说道：“施主说笑了，贫僧并不算是认识他，不过是见过许多次而已。”

“你什么时候见过的？”顾衡追问。

这次觉寂和尚只用那浑浊老眼盯着他看，一不发却又什么都给说了。

顾衡讪讪发笑，撇过脸去。

不用想了。

这老和尚肯定也是从祖贤文明就存活至今的老怪，人家兴许连先贤本人都见过，更不要说先贤之子了！

“施主，此间万事皆有定数，违逆定数者若非大不惭之辈，那便是改天换地之人。”

“善哉，善哉。”

觉寂和尚念了几句难得糊涂的话，转身便走入虚空，再次消失无踪。

顾衡没空去细品那觉寂和尚的谜语禅机，四下看看空荡荡的星海，脑海中只剩下让他有些憋闷的念头。

要空手而归了呀！

难受啊！

大老远跑来这地方，记忆碎片没找到，唯一的收获就是目睹了洛氏世族陷落覆灭的悲剧。

可他本身也不喜欢悲剧，就爱he，如今心情雪上加霜！

“真是白折腾一趟。”

顾衡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手腕一翻，空镜已然泛起银色涟漪，随时可以撒丫子溜了。

事已至此，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幽原乡彻底毁灭后的虚空星海上，正有微弱的赤金光芒闪烁。

顾衡敏锐的捕捉到了那点异样。

整座幽原乡彻底崩毁，再加上刚才洛氏老祖那一通碎星灭世的操作，这附近早就是空空荡荡了，怎么还有东西能留下来？

他脚直接横跨虚空，稳当地停在了那点金光跟前。

竟是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璀璨如液态流金般的血液，顾衡鼻尖瞬间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纯粹异香。

“永恒之血？”

顾衡惊了，毫无疑问这就是刚才白骨神坛最顶层，那一池子怨气冲天的永恒之血，可它竟然没有随着幽原乡覆灭而跟着堕入虚空消失？

而且。

那数百丈宽阔的池子装的永恒之血可多了，不知怎地就融成了这个大小。

看起来更加纯粹，仿佛活物。

顾衡思量半晌，虽然觉寂和尚说这永恒之血乃是大凶，但他还是掏出永恒晶球，将这团永恒之血收了进去。

贼不走空，就当洛氏世族给自己结的跑腿费了。

顾衡翻转着手里的空镜，脑子里很快冒出了一个绝佳的去处。

魂龙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