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手术室的灯骤然亮起,惨白的光线洒满整个房间。
江剑心深吸一口气,冷静地戴上无菌手套。
手术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以及躺在病床上不断呻吟的患者。
黛丽丝·维拉并不擅长这种需要开膛破肚的外科手术。
毕竟,她的治疗之术从来不需要切开血肉。
江剑心感到一阵紧张,指尖微微发凉。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站上手术台。
能救回多少人,就只能看青叶神的眷顾了。
她低头望向患者的伤口,随后伸出一只手。
“嗡————”
莹绿色的光芒从掌心一圈圈荡漾而出,如同夏夜的萤火虫般轻盈飞舞,温柔地落在病人身上。
治愈之力渗入皮肤、穿过筋膜、融入骨骼,仿佛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汇入干涸的河床。
江剑心闭上眼睛,意识随着那股力量一同沉入患者的身体。
“咕噜噜——”
她能感知到鲜血在血管中奔涌的声音,能触摸到断裂的肌肉纤维正一寸寸重新连接,能听见细胞分裂时细微的震颤。
她的自我感知仿佛被融化了,化作无数细碎的粒子,流淌在这具陌生躯体的每一条脉络之中。
“嘿咻嘿咻——!”
红细胞的队伍从她耳边呼啸而过,一个个圆滚滚的小家伙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看不见的小短腿奋力奔跑着。
它们高喊着含糊不清的口号,像一支不知疲倦的运输大队,把氧气和养分扛在肩上,哼哧哼哧地送往每一个需要修复的角落。
“哇啦——哇啦——”
更大的白细胞从她身旁擦过,一个个膀大腰圆、气势汹汹,像穿着白色盔甲的巡逻卫士。它们瞪大眼睛四处张望,警惕地巡视着每一个角落,随时准备扑上去吞噬那些趁虚而入的病菌。
江剑心顺着血管往前游,血液的温度包裹着她的意识,温暖而湿润。
沿途的红细胞纷纷给她让路,有的还冲她挥手致意,像是在欢迎一位老朋友:
“青叶!青叶!”
很快,她看见了横贯在血道上的断裂的骨骼。
血小板们正一个牵一个地挂在那里,手拉着手,用自己的身体编织成一张密密的网。
它们个头小小,模样憨态可掬,脸上却满是认真的神情。
“封住……封住……”
它们呢喃着,一边喊一边用力拉扯彼此,试图堵住骨头的裂口。
然而碎片的边缘锋利如刃,错位地卡在血肉之间,血小板们费了好大力气也填不上那个窟窿。
有几个小家伙急得脸都红了,眼泪汪汪地互相打气:
“加油加油!一定要让主人活下去!”
江剑心心头一软。
她用意识轻轻托起那些碎片,掌心里漾出柔和的绿色光芒。
那绿光像最坚韧的绳子将断裂的骨头一块块包裹、牵引、归位。
“咔嚓——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血管中回荡,碎骨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血小板们惊呆了,一个个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即,它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哇啊啊啊!!接上了!!接上了!!”
“青叶太厉害了!!”
几个小血小板激动得原地蹦跳,手舞足蹈,差点把自己从网上甩下去。
“嗡……”
骨膜开始生长,钙质沉积,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处理完了骨头,江剑心又往回游,去找破损的脏器。
沿途的红细胞看见了她,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七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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