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郑重收起地图。

禁族出手，这地图应该还行。

“可以说正事了。”含度开口。

王芥收起地图，“晚辈听着。”

含度深深看着他，似要将他看透，“从周围那些人口中我听到了你一些事，但也不是太清楚。你能否回答老夫，是怎么看待桥上的？”

王芥看向含度，目光坦然，“其实晚辈也一直好奇死界是怎么看待桥上的。身为晚辈，前辈既然问了，晚辈自然要先回答。”他毫不迟疑：“这修炼界为何有那一座桥，无人知晓。即便以晚辈如今对过往时代历史的一些了解也找不到答案。”

“但这座桥却划分了桥上桥下。”

“若两边不可往来也就没什么。但双方往来，上对于下便有自然而然的俯视。久而久之，上被称之为神之地，下，则被奴役。”

“晚辈既出生于下，就只能站在下的立场看待。”

“没有人愿意被奴役。神庭如此，百家如此，到了晚辈这一代更是如此。若桥上依旧要奴役我等，我等，唯有反抗。而这个结果几乎是必然。一个万道俱乐部被称作界下清道夫就能看清。”

含度看向高空，“你所表达的态度无关神庭百家遭遇，只是作为一个出生于界下之人自然而然的心理。”

王芥点点头，“神庭有神庭的风骨，百家有百家的浪漫！晚辈受先辈恩惠，自有替先辈了却因果的责任。但更多的，还是因晚辈，不甘为奴。无论为自己还是为后世人。”

含度赞叹，“说得好。那桥上若能奴役你这一代，便能奴役千千万万代。而且由于出过神庭百家，他们更会钉死了界下。越往后越难反抗。”

“死界呢？”王芥问，“前辈是如何看待此事？”

含度道，“与你一样。”

王芥疑惑。

含度看着远方溟痕域大地，“你们不了解死界，可他们了解。你说的一切都是站在生者界角度考虑，殊不知死界与生者界有很多相似遭遇。虽说死界本身就神秘浩瀚，不可能让他们如生者界般奴役，甚至弄个什么界下清道夫。但他们的目标也很清晰。”

“禁族。”王芥脱口而出。

含度目光沉重，“禁族很强。非常强。老夫可明确告诉你。巅峰时期的禁族可以无视神庭百家，亦可无视桥上。神这个字，他们敢在生者界提，却绝不敢落向死界。”

“但如今的禁族也衰弱了。”

“姑且不提已经被桥上奴役的符境，单是一块天骨就能让无相骨一族被取代。此事放在久远之前巅峰禁族时期根本不可想象。”

“说到底。”

“一座桥，桥上始终是桥上，桥下，始终是桥下。死界也不例外。”说到这，他面朝王芥，“所以老夫要说的正事就是与你合作，对付桥上。”

王芥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付，桥上？”

含度郑重点头。

王芥好笑，“前辈是不是太看得起晚辈了。”

含度道，“怪我没说清楚。准确的说，是对付桥上派下来的走狗。”

“万道宗？”

“不错。这万道宗在你们生者界有血仇，神庭的推翻，百家的屠戮都与他们有关。而在我死界同样有血仇。符境成了如今这幅摸样就是他们背后暗算。蚀天骨蝗能取代无相骨也与他们有关。他们对付一个个禁族，早晚会轮到我们。”

王芥没想到万道宗居然连禁族都忌惮。

在他们认知中，尽管错天劫一样会限制死界，但死界禁族可不止一两个登桥境。论数量，禁族登桥境绝对远超天宗。

阎府与空骸祖庭这种都有登桥境。

他们从未将禁族与奴役二字划上等号。认为即便桥上界生灵入死界也忌惮。

但回想起来，血神宫背后操控符境，桥上界对禁族的压制远没有想象中低，而是高的恐怖。

“前辈想如何合作？”若只是对付万道宗，王芥还真有资格。界下，登桥境不出，很难有人是他对手。

桥上界绝对存在超越血琉璃的绝顶天骄，但那样的天骄会不会派下来两说，含度能合作的只有他。

含度面色肃穆，“禁族给你提供全方位帮助，要资源有资源，要高手有高手。条件只有一个，提供的这些只能用来对付桥上界来人。”

王芥同意了，不带半分犹豫的。

他本就是桥上界眼中钉，能得到死界帮助，不管帮多少都是好事。

当然，该争取的还得争取。

他与含度商议禁族应该给予什么资源扶持。

“观桥境先来二十个吧。”

“你疯了？观桥境不是白菜。禁族也没那么多。”

“前辈，万道俱乐部里里外外可是出动了不下三十个观桥境。”

“别拿他们比。都是傀儡。我禁族观桥境都是一个个修炼上去的。”

“没有二十个，十五个总该有吧。”

“等老夫回去商量一下，但最多不会超过五个。”

“这么少？”

“你自己达到观桥境了吗？”

“那界脉来个一万条不过分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