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张开手，握剑，剑锋斜着垂落，根本不信他的话，这些人实力忽高忽低，很难琢磨，“黑夜是什么？”

墓昭盯着王芥看，嘴角弯起，“黑夜，就是黑夜。能是什么？”

王芥一剑斩出，与道同。

以前不知道，现在他却很清楚，墓昭杀怒目迦座的手段是速度。以怒目迦座看不清的速度强杀。甚至让人以为怒目迦座穿透了他身体。

而王芥速度最快的招式就是与道同。

墓昭瞳孔一缩，持剑拦截。

与道同一剑斩在漆黑的剑身上，压得墓昭退后千米，在大地拖出两道清晰痕迹。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好大的力量，好强的剑法。”他惊叹看向王芥，“王兄真不愧是当今界下无敌之人。体魄，剑法，思维，都无懈可击。在下自愧不如。”

王芥抬剑遥指，“若你有把握在我面前活着离开，就不用回答。”

墓昭苦恼，“王兄何必盯着我？我在悬天城只是路过，绝对没有对王兄你不利的心思。”

“黑夜，是什么？”王芥又问。不趁这些人实力不够的时候出手，将来更没有机会。天知道下次见面这家伙会是何等战力。他没把握在此刻，杀此人。

墓昭再次挑了挑帽檐，凸起的颧骨在阳光下格外阴森，眸光森冷，越发晦暗：“黑夜，在等待黎明！世间一切肮脏事都在黑夜完成，阳光下看到的永远是美好。既如此，就让黑夜彻底沦陷。”

王芥皱眉，“说人话。”

墓昭笑了，“说的就是人话。王兄杀人喜欢在黑夜还是白天？”

王芥又问：“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同类？”

墓昭耸肩，“因为我们气息相同。”

“什么气息？”

“死人的气息。”

王芥目光一凛，想到当初在北斗桥柱看到的那个死人，想到漫天纸钱与哀乐。

墓昭突然扔出五字法印，自身朝另一个方向逃。

王芥想追墓昭，却发现五字法印的目标居然是悬天城。以这枚法印的力量足以将悬天城彻底摧毁。煞气之下，谁都活不了。

无奈，他先一步挡在五字法印前，一把抓住，再看去，墓昭已经没影。

此刻的墓昭不是他对手，但绝对不弱。与妖女差不多。速度更是接近静无思。只要有机会就能逃掉。

取出书，将五字法印放在书上，翻开。

漆黑一片。

居然没有墓昭的气息。

乓的一声，王芥捏碎法印，转身返回。这法印不能留，煞气冲击会让人难以承受。

返回悬天城。再次与封下他们告别，离去。

“你追谁了？居然能从你手里逃脱。”妖女好奇。

笛界内，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王芥现在何等战力，能从他手里逃脱非同一般。

“黑夜的人，叫墓昭。”王芥提醒，“今后遇到此人一定要小心。他战力应该跟妖女你差不多。有能力从我手下逃走。”

妖女凝重，随后反应过来，瞪着王芥：“什么意思？我只能在你手下逃走？”

王芥无语，“没这意思。”

其实他想说墓昭更厉害，因为他有把握让妖女逃不掉。但这话打死也不敢说。

妖女再次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去。

鹤上仙他们详细询问墓昭样貌。

嘎嘎

王芥画了出来。

众人记在心里，回去了。

现在能从王芥手底下逃生的，绝对是界下强人。那些逆道五衰老家伙都很难做到。这样的人遇到赶紧跑。

从悬天城到四斗城，然后进入死界，一路找到尸宗遗址。

沿途还能看到不少生灵行走。

尸宗遗址也不断有人探寻。

空骸祖庭在尸宗南方。

笛界朝空骸祖庭去的途中，生灵越来越多。溪流传出的御酒监之主尸骸的消息确实引来不少人。

能明显让包围黑冰时代的人减少。可以想象这里来了多少。

但空骸祖庭没那么容易寻找。那些生灵彼此又防着。大部分是找不到空骸祖庭的。

远方变天。

无尽大山恒压而来。

笛界当即没入地底。周围，不少修炼者都躲在地底。直至那一片大山推过，将整片大地都移平。

“见鬼的死界，都遭遇几次天变了。下次不知道遇到什么。”

“怕就滚蛋，没人逼你来。”

“哼，我走？你有本事对付空骸祖庭？这空骸祖庭可不是一般的强，对标天宗，人数太少连门都看不到…”

笛界贴着地面穿梭。

对于死界，王芥有着敬畏。一日看不透那天变，一日不可能在这随心所欲。

一段时间后。

他来到空骸祖庭大概范围。

秦山的记忆让他知道空骸祖庭入口在哪。但对这周边不熟悉，找不到入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