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出扑通声,随后陷入一片死寂。
神德王后惺忪中醒来,慵懒地伏在李成桂肩上,轻柔地问:“大王,怎么了?”
李成桂神色冷厉,盯着门口方向:“方才,很吵!”
神德王后听了听,莞尔一笑:“大王是做梦了吧,这是王宫,禁制森严,谁敢在这深夜里哗然吵闹。”
白天李芳硕成了世子,神德王后可没在晚上少感谢李成桂,难不成感谢多了,大王虚了,以至于做了什么噩梦,出了幻听?
李成桂看着身边的娇媚的美人,揉了揉额头:“想来是听错——嗯?谁人在外面?”
窗户边,两道影子压了过来。
门口似乎也有人走动。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一道声音传入殿内:“父王,儿臣有紧急事求见。”
李成桂脸色一变。
这声音——
神德王后骤生寒意,脸色煞白,不安地看向李成桂:“大,大王……”
李成桂抬手抚摸,安抚了下神德王后,对门口沉声:“靖安君啊,父王已经睡下了,有什么急事,明日再说,退下吧。”
李芳远开口:“事出紧急,儿臣冒昧。”
不等李成桂反应,大殿的门便被强行撞开,两队盔甲武士先一步闯了进去,沉重的脚步声逼近殿内的大床。
李芳远迈步走了进来,让人点了灯火,看清楚了父王与神德王后惶恐的神色。
李成桂冷着脸,盯着李芳远:“四郎,你想干什么?”
李芳远拱手:“父王,神德王后无德,祸国殃民,以私心毁了朝鲜火器研究之地,并杀死崔茂萱等忠良,是朝鲜的罪人!今晚,我们需要用她的脑袋来告慰死去的崔茂萱等十七位忠良!”
神德王后六神无主,惶恐至极,抓着李成桂的胳膊喊道:“大王,大王救我!”
李成桂虽然有些愤怒,但听了李芳远的话之后,内心深处也不自觉得安心些许。
至少,李芳远这次来,气势汹汹,并非针对自己。
只要不是针对自己,这一切都还好说。
李成桂定了定心神:“四郎退下吧,神德王后有过错,本王自会去处置。今日之举,我不会追究,让所有人都退下,你们的一番赤子之心,本王甚是欣慰,明日会有赏赐送达。”
先稳住局面,争取时间。
只要李芳远退下,李成桂有把握重新控制局势,毕竟他不可能得到大部分宫廷将官的支持与拥护。
可李芳远不是弱智之人,走到这一步,自然不可能被三两句话打发,目的还没达到,如何能推走!
面对李成桂的呵斥,李芳远保持着冷静:“父王,天亮之前,我们需要神德王后的脑袋,去告慰无辜死去的忠良!”
不管李成桂如何说,李芳远没有丝毫动摇,只重复着类似的话,核心就一点:
杀神德王后!
李成桂下了床,刚走了两步,便被两杆挥下的长枪拦住,枪尖交叉形成一道拱门。
将官朴贵柴抽出半截腰刀,沉声道:“大王,外面风大,还是回到床上为好。”
李成桂怒斥:“你敢对本王发号施令?”
李芳远上前一步:“父王莫要想着拖延时间,以拖待变。即便是让父王走出这大殿,今晚,神德王后也必须死。儿臣这样做,必然会被父王埋怨记恨,可为了国家,儿臣不能不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