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堡,以南海域。
科里布斯再一次登上宝船,与大明燕王商议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不得不再次退走,不同的是,这一次通事林深深与朱能跟着一起进入了君士坦丁堡。
朱能观察着这座城,脑海里满是哪里方便打,哪里地势不利于用兵,哪里可能存在埋伏,哪里适合安置军士……
将官的本能就是战斗,万一谈不拢,也好有个准备。
科里布斯不知道朱能在想什么,心事重重地引入圣宫。
曼努埃尔有些疲惫,大明并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对手,他们有些咄咄逼人。
可——
拜占庭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耐心与其沟通。
现在,燕国的使臣要来了。
曼努埃尔看向右手边的主教伊浮,伊浮穿着主教上衣,衣身绣有繁复花纹,袖口及侧边缀有小巧铃铛。
这一次事关拜占庭未来,不能不让其参与过来。
朱能观察着如同教堂的宫殿,目光落在了拜占庭的皇帝身上,率先开口:“你就是拜占庭的皇帝?”
林深深直接翻译。
这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按照拜占庭的礼仪,高级官员上前跪礼,可以获准亲吻皇帝的右胸,低级官员上前,可以获准亲吻皇帝的脚。
外国使臣,只能站在远处跪拜行礼,没有资格先开口,更不允许直视皇帝。
可朱能不仅赤裸裸地直视了,还站得笔直,先说了话。
科里布斯脸色一沉:“来的路上,我说过皇室的规矩,为何不遵守?”
朱能看向科里布斯,冷笑道:“一个即将灭国的君主,有什么资格让我去跪拜?若是想得到我的尊重,至少你们国家应该表现得强大,强大到可以让燕国、让大明平视的地步!”
弱小,将亡,还想要脸?
曼努埃尔听了这话之后,止住了争论。
眼下不是在意这些细节的时候,大明的船队很是庞大,那庞大如山的战船拜占庭大部分人都看到了,毕竟那桅杆的高度超过了高大的城墙。
他们瞭望的军士,已经可以俯瞰整个君士坦丁堡。
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将巨大的战船停泊至悬崖边,然后铺出一条路,直接踩着就能踏上城墙……
如此高大、可怕的战船,很难想象会真的出现在人间。
大明的强大,不容小觑。
皇帝曼努埃尔保持着冷静,道:“拜占庭是丢失了无数国土,但灭亡还谈不上,这是一座坚固的城,任何想要进犯这座城的敌人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我原谅你的傲慢。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朱能上前两步,看着紧张起来的两侧大臣,呵呵一笑,道:“燕王说了,大明水师来到这里却没有立身之地,无数将士难以踏足大陆,安心歇息。所以,我们想要这座城,也就是君士坦丁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