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听罢,笑了笑就解释道:“神兵跟人一样,有各自的脾性。”
“那这显然是个超级犟种了。”
“为师来处理吧。”
苏阳笑了笑,转身面向下方那片起伏不定的广袤沙海,指尖朝下,轻轻一点。
一缕金色的师道之韵,顺着指尖滴落。
金芒接触沙面的刹那,如同一滴墨水落入清水之中,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向着地脉深处无限延伸。
藏匿在地下数千米深处的锁天塔,正准备借着地脉暗流继续远遁。
突然就在此时,周围的沙石在瞬间失去了物理特性,化作了一片金色的牢笼。
那股不容抗拒的意志,直接锁死了它所有的法则回路。
逃无可逃。
砰!
前方的沙丘轰然炸开,一道乌光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生生拔出地表,悬停在半空之中。
塔身上的古老符文依旧在闪烁,但在苏阳的武神威压之下,那些光芒显得极为克制。
它没有像寒天镜那般主动收缩体型去讨好,依旧维持着十丈左右的高度,保留着作为远古神兵的最后底线与尊严。
但它并不蠢。
面对武神,继续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那尖锐的塔顶缓缓下垂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对着苏阳行了一个无声的礼节。
客气,却不谄媚。
苏阳看着锁天塔,开口道:“我知你心有傲气,昔日黎祖炼制你等,是为了护卫人族正统,今日我来,并非要强行抹去你的灵智,逼你签下血契。”
锁天塔的塔身微微颤动了一下,似在聆听。
“留下信物便可。”
“日后人族若遇大劫,需你出力之时,你自当响应。平日里,你大可去寻你的大道,我绝不干涉。”
锁天塔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数息之后。
塔底那扇铭刻着狰狞异兽的青铜大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块篆刻着繁复空间阵纹的黑色铁牌,从门内飘出,稳稳落入苏阳手中。
铁牌入手,冰凉刺骨。
苏阳收起铁牌,微微侧身,让开了一条道。
锁天塔如释重负,青铜门迅速合拢。
没有片刻停留,化作一道乌光,直接撕裂虚空,遁向了天际尽头。
李一鸣在一旁看得直咂嘴。
“还是老苏你排面大。”李一鸣嘿嘿直笑:“这犟种跟我死磕了半天,你一出面,连个屁都不敢放,乖乖就把信物交出来了!”
苏阳笑了笑,接着说道:“如今神兵皆已留下信物,你们的任务结束了。”
李一鸣一听,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神兵集齐了?那老苏,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去找第九夜主了!”
看着徒弟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苏阳摇了摇头。
“去是要去,但为师一人去便可。”苏阳打断了李一鸣看戏的念头:“那等层面的交锋,你们去了非但帮不上忙,反倒容易被余波波及,五班其他人我已经让他们回山河社稷图闭关了,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