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脩英说话，林昭抢先一步：“皇爷爷，脩强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之前在御书房抗旨的是孙儿又不是他。您就算要牵连他、要收拾他，也要有一个罪名。”

林云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朕现在问的是她，而不是你。你插什么嘴？”

林昭瞬间哑然。

脩英这次也终于意识到，皇上对她的针对，是冲着老爹来的，她只是一个靶子。

想清一切，她走上前两步，欠身施礼：“孙媳妇虽然孝敬父母，但在国家大义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如果皇上真要杀了爹爹，那就请您给他一个经得起考验的罪名，孙媳妇愿意大义灭亲，以证清白。”

她也不傻，意识到皇上在怀疑自已，所以才说出“以证清白”这四个字。

林云盯着她看了半晌，表面看是在思考，但其实他在犹豫。

最终，还是将卢明远给的那个瓷瓶取出，直接放在了桌上。

“好，你说会永远忠于大端，也会大义灭亲。朕可以相信，但你敢服用这瓶里的药丸？”

脩英心里咯噔一下，她搞不懂皇上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要害她。

以她的心性，能有现在的水平，算是超额发挥了。

毕竟，在宫里待了这么久，她爹又是大端权臣。

可面对林云这样的顶级老狐狸，她实在难以让出准确判断。

而林云决定拿出这瓶药，就是对脩强动了杀心。

本来还想再留他一段时间，但他蛊惑自已孙子抓了唐澈，让林云彻底失去耐心。

他不能对孙子下杀手，那就只能对孙子身边的人下手。

在他的心里，自已栽培出来的人，被脩强毁成这样，便是原罪。

一旁的唐颖，捂着嘴有些不知所措，一颗心狂跳不止。

如果让她选，也不知要不要答应。

但还是林昭看出不对劲。

他们爷孙其实对彼此都有一定了解，他很清楚老爷子不会无故放矢，这突然拿出来的药，肯定大有文章。

他快步上前，抓向药瓶，就在他即将抓到的一瞬，林云漫不经心地品茶开口。

“你动一下试试。”

说着，他抬眼看向林昭，那眼神虽然苍老，却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寒意。

那是几十年如一日，熬出来的帝王气场。

林昭如坠冰窟，僵在原地，手距离瓷瓶也不过几寸的距离，却愣是不敢碰一下。

“皇…皇爷爷，你是要让她死吗？如果她死了，那孙儿也不活了。”

林云放下茶杯，长叹一声：“你的命虽然是你爹娘给的，但皇爷爷还是要告诉你，每个人只有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即使你不怕死，也要找到活下去的意义。为一个女人堕落，那么你的确该死。通时，也辜负了你皇爷爷、皇奶奶这些年对你的栽培。”

这句话，瞬间击中林昭内心深处的柔软。

他毕竟还年轻，面对外人时，能表现出强硬成熟的一面，但在林云面前，他的所有伪装薄得像一张纸。

就在林昭纠结万分时，脩英走上前在身侧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