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道爪痕,又像是一道裂纹。
不深,半指不到。
但楚尘的镇魔之力一靠近,就翻涌得厉害。
他盯着那道印记,看了很久:“这不是魔气。”
水云姬凑过来:“不是魔气?”
“寒狱的魔气,镇魔之力压得住。”楚尘的指尖悬在印记上方,“这个东西,镇魔之力碰上去,是在躲。”
“像是碰到了通类。”
“却又不是通类。”
就在这时,后山地窖的方向,传来一点极轻的响动。
楚尘猛地抬头:“有人。”
两人快步走到后山。
地窖的门是从里面插死的。
楚尘抬手一推,门板倒了。
地窖角落的柴堆后面,缩着一个少年。
十四五岁的样子,浑身发抖,抱着一柄断了半截的柴刀。
看到人进来,他猛地举起柴刀:“别……别过来!”
“我们不是坏人。”水云姬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我们是联军的,来查案子的。”
少年盯着他们看了很久,柴刀慢慢垂下去。
然后他哇的一声哭出来:“全死了……门里所有人,全没了……”
楚尘等他哭了一阵,才开口:“你叫什么?”
“陆……陆小五。”
“烧火房的。”
“天黑了,我来后山抱柴,就看见……”
他打了个哆嗦,说不下去。
他打了个哆嗦,说不下去。
“看见什么?”
“看见天上有光。”少年的声音抖得厉害,“一道白光,从天上落下来,落在演武场。”
“不是雷,没有声音。”
“亮了一下,就没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听见有人喊。”
“喊了一半,就断了。”
“我爬到门缝那里看。”少年把脸埋进膝盖里,“院子里的人,一个一个地,变成灰了。”
“站着就变成灰了。”
“掌门拔剑了。”
“剑还在手里。”
“人没了。”
地窖里安静了一瞬。
水云姬的呼吸都轻了。
楚尘又问:“那道白光,是什么样子的?”
“像……像一把没开刃的刀。”少年比划了一下,“长长的,白白的。”
“它停了一会儿,就往北边去了。”
往北。
楚尘站起身,走出地窖。
北边的天上,云层很低。
天色已经暗了。
他站在后山的坡上,望着北方,站了很久。
水云姬跟出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收到的传讯玉符。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盟主。”
“刚收到的消息。”
“寒松门往北八百里,还有两家的传讯,也断了。”
“一家三天前断的,一家五天前断的。”
“都是无声无息。”
楚尘没有回头:“从北往南,一家一家地灭。”
“一路走,一路吃。”
“跟魔脉一个走法。”
水云姬的手紧了紧:“那这道白光,是什么东西?”
楚尘望着北方的云层:“戮幽是先锋刃。”
“它背后那支魔军,总得有人先出来探路。”
“探路的,不会是一柄刀。”
“是一道影子。”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山下走:“传讯回山。”
“告诉孟长老,把镇魔长堤的工期,往前提。”
“提多久?”
“提到一个月。”楚尘的声音很平,“再告诉血骨老祖和火云,北方的事,让他们各派一队人过去看看。”
“就说是我说的。”
“这次,不是三家分内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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